第十七章 困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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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岛，“灰之地”。黎明时分，距离加贺死亡5小时前。
纪伊在遭遇金属合成生物的袭击后，第一时间告知了还在试图破解最后几道密码锁的潜水栖姬，后者立刻察觉到了情况的危险程度。
“纪伊大人，时间恐怕不足了，我能抽调一部分邻近的潜艇来阻截敌人，但是你也知道潜艇航速过慢，无法避免在这里与你的敌人一战。”
纪伊最想要的是立刻离开这座美丽的岛屿，避免因为战斗破坏这里已经变得灰蒙的环境，还有这里淳朴的土著人，她不希望由她来告知他们什么叫做“战争”。
“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启用传送门？”
“最理想状态4个小时，最多6个小时，现在是当地时间6点12分。我直辖的潜艇部队已经发现了敌方舰队的先遣水雷战队。它们距离这里只剩2小时多的航程。你必须在这里与它们交战，无可逃避。”潜水栖姬躲在树荫下，脸色虽然苍白，可精神状态很好，它大概热衷于为深海之女而战，至于土著人、岛屿都是忽略的要素。
纪伊回头望着山坡下开始忙碌起来的土著人族落，族长严密封锁了昨晚发生的杀人事件，除了经历者，这座岛上其余几千个土著人都不知情，还在准备早餐后开始各自一天的生活劳作祷告。
“这座岛上不存在‘战争’，因为我的到来，带来战争的话，我……对不起这些热情淳朴的土著居民。”
栖姬级别的战争足够让靠近的人类瞬间被撕成碎片，况且纪伊不会天真到以为中枢栖姬带队的舰队会仁慈地放过这座岛上的土著人。
“不可以，你不可以再把注意力和时间浪费在这些无用的土著人身上。请立刻思考迎敌对策，仅靠我可不一定能为你打赢这场战斗。你是深海之女，战争必然伴随你而来，并由你宣告胜利。”
跟潜水栖姬讨论土著人的生死安危没有什么意义，纪伊让潜水栖姬去海岸边准备迎敌后，自己返回了族落。
她在开战前，还有一桩心事。目睹了残酷的杀戮，土著人女孩由美现在正被安排在族长的妻子身边休息。她同样被族长要求不能离开房屋，并且以她现在的精神状况也不适合出现在大家面前。
敲开门，族长的妻子很热情地邀请纪伊进来。一进屋，纪伊就听到了二楼传来陶器被砸碎的声响。
“怎么回事？”
族长的妻子也很惋惜，她合上门后，叹息了一声。“由美似乎有些精神失常，就像被恶魔附身了一样。醒来后就时不时会疯狂攻击别人，拿到东西就砸。族里的祭司已经在为她做驱邪仪式，似乎效果不好。”
纪伊单独上了二楼，在一间门外挂满编绳护符的房间，纪伊见到了被绳子绑起来的由美。房间内除了一个祭司还有一名健壮的战士，由美虽然疯狂但在对方强壮的臂腕很轻松地被重新捆绑。
“看来不行。我再用圣水洗涤一次她的灵魂，或许乞求丰收海神能驱逐附身她身体的恶魔。”
祭司走到门边，打算再从门口的水罐里舀一瓢水往由美鼻腔灌水，纪伊上前阻止了他。
“你这是在虐待！”
“哦！尊敬的海神大人，您的伤势还好吗？请您安心休息。我很快就能用驱魔柱把恶魔从由美体内杀死。”
对方祭司以为纪伊觉得他现在的方法不好，便从自己腰间取下银刀和图腾木桩，准备对由美实行“外科手术”。
“别！你们都出去！”
命令比解释与劝说有效百倍，两人听话地跪地行礼后离开。纪伊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刚才看到祭司掏出危险的刀具和带血的尖头木桩，天知道要在由美身体哪个位置开洞，引出他口中的“恶魔”。
“由美酱，是我。纪伊，我来看你了。”
纪伊的话语只让对方稍微转了转头，把注意力从天花板转到了她身上。
“抱歉，因为我的到来，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痛苦的事情。放心，在我离开前一定会想办法先治好你的心理阴影。”
纪伊诚恳的话语让由美有了更多的反应，由美打量着纪伊，试图开口说话。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间不就该分享快乐，承担痛苦吗？等我离开这个岛，再也不会有好战的敌人来威胁你们了，你们又可以过着安宁的生活。说实话，我很羡慕啊。”
纪伊发觉自己的言语能让由美缓过神来，便搬来椅子坐在对方正对面，向她倾述自己几天来的心里话。
“感觉好点了吗？不要去回想发生了什么，也来跟我说点有趣的事吧？”
由美沉默了，她的眼神再次游离起来。
“安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我纪伊可是很强的。”
纪伊的安慰似乎让由美的眼神重新有了色彩，后者不停动弹着嘴唇，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想向我说什么？”
由美还是以相同的样子低语，看起来是在不停重复。
纪伊从椅子上站起，走到由美身边。“你想说什么？”
“快逃！”
在纪伊听清的瞬间，由美张开嘴巴一口咬在了纪伊的左肩，原本不会被人类牙齿咬开的皮肤，因为纪伊的“伤势”还没痊愈被由美咬出血。而由美也因为咬在了异常坚韧的物体上，牙龈不断滴露下自己的血液。
纪伊吃痛的惨叫一声，但又不敢用力推开由美，等到由美松口在后退坐回到椅子上。
由美的嘴里满是鲜血，双眼通红地盯着纪伊。
“想不到吧？纪伊？你真的应该改改自己不会怀疑别人的毛病。过去有我在你身边为你擦屁股，现在我们互为敌人，你的弱点我全部知晓。偶尔也做出我预料外的事情，每一次都乖乖跳进我挖的坑里，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纪伊捂着肩膀上的伤口，一下子明白了缘由——中枢栖姬用那只金属苍鹰为媒介，不止杀了五个土著人，还操控了由美。
“你……为什么要利用由美！她还是个15岁的孩子！”
“是她在我杀了五个土著人后，对我大喊大叫‘纪伊姐快来救我！纪伊姐快来救我！’，我就在杀她前先读取了她的记忆。然后我仁慈地留了她一条小命。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哈哈哈哈！”中枢栖姬站在舰体舰首，通过由美之口，发出了嘲讽。“我也马上要赶到这里了。你逃不走的。”
纪伊试图站起来，但立刻就感到头晕目眩，腿脚不稳。“不可能吧？我怎么会中毒？”
“人类所理解的毒药里当然不存在能让舰娘中毒的品种，但港湾水鬼在研究之余碰巧做出了能对栖姬级深海舰船起效的镇静剂。人类有时候还是能派上用处的，低贱的人类可以对深海之女发起攻击行为。安心的睡吧，一觉醒来你就解脱了！哈哈哈哈哈！！”
在中枢栖姬的嘲笑声中，纪伊坚持不住，摔倒在地。等到一楼的土著人们赶来，只看到倒在地上的纪伊与惊慌失措的由美。
“海神大人！由美，你对海神大人做了什么！”
由美立刻被两名战士用短刀指着脖颈，而祭司跟族长的妻子还在试图唤醒纪伊。
“处死这个渎神者！”祭司见纪伊气息微弱无法唤醒，便对一旁的战士下令，恐怕这还是族落里百年来第一次有人犯下渎神罪。
“不关由美的事。你们快……快去海边，大声呼喊，会有海神……来帮助我。快去！”
纪伊说完这番话便彻底昏死过去，任凭别人怎么呼喊都没醒过来。
————
“海神大人，有什么需要吩咐在下的吗？”族长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他在得知纪伊二次受袭昏迷后，亲自去海边找到了潜水栖姬，后者看到纪伊失去知觉，脸上难得出现了表情——极度愤怒。
“废物！你们这些低等生物只会碍事！蒙受了我们如此多的恩泽，在最关键的时候，居然只会给我们添麻烦！我还真想先把你们都给抹去！”
潜水栖姬抱起纪伊，没有再理睬族长。它决定带纪伊去岛上最安全的“坟墓”里，那是是她最熟悉，并且它能封锁除地上唯一入口外的其余所有入口。
虽然是下下策，但为了守护纪伊，它决定采用困守的办法，而逼退敌人只剩下两种办法，其一是拖延到足够多的潜艇到来，大概需要两天时间，其二就是重创前来抢夺纪伊的中枢栖
姬，这要求同样不低。
“人类就真的这么重要？无法理解……只会徒增失败几率……无法理解。”来到墓地的最深处，宏伟的大厅里沉睡着以百计数的古代栖姬。潜水栖姬启动了紧急防御系统，把通往海中的所有通道都封死，并把纪伊放入休眠舱里。
至少这样做能让纪伊快些清醒过来，潜水栖姬只会去思考如何达到最佳，并且很少出错。
“接下来，就是我对抗一支舰队的战斗了。还真是任务繁重……”拖着长发，潜水栖姬走向地上神殿，那里还存在唯一的入口。她已经做好了以生命把守入口的准备，只因为纪伊是深海之女。
无名岛，“灰之地”。黎明时分，距离加贺死亡5小时前。
纪伊在遭遇金属合成生物的袭击后，第一时间告知了还在试图破解最后几道密码锁的潜水栖姬，后者立刻察觉到了情况的危险程度。
“纪伊大人，时间恐怕不足了，我能抽调一部分邻近的潜艇来阻截敌人，但是你也知道潜艇航速过慢，无法避免在这里与你的敌人一战。”
纪伊最想要的是立刻离开这座美丽的岛屿，避免因为战斗破坏这里已经变得灰蒙的环境，还有这里淳朴的土著人，她不希望由她来告知他们什么叫做“战争”。
“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启用传送门？”
“最理想状态4个小时，最多6个小时，现在是当地时间6点12分。我直辖的潜艇部队已经发现了敌方舰队的先遣水雷战队。它们距离这里只剩2小时多的航程。你必须在这里与它们交战，无可逃避。”潜水栖姬躲在树荫下，脸色虽然苍白，可精神状态很好，它大概热衷于为深海之女而战，至于土著人、岛屿都是忽略的要素。
纪伊回头望着山坡下开始忙碌起来的土著人族落，族长严密封锁了昨晚发生的杀人事件，除了经历者，这座岛上其余几千个土著人都不知情，还在准备早餐后开始各自一天的生活劳作祷告。
“这座岛上不存在‘战争’，因为我的到来，带来战争的话，我……对不起这些热情淳朴的土著居民。”
栖姬级别的战争足够让靠近的人类瞬间被撕成碎片，况且纪伊不会天真到以为中枢栖姬带队的舰队会仁慈地放过这座岛上的土著人。
“不可以，你不可以再把注意力和时间浪费在这些无用的土著人身上。请立刻思考迎敌对策，仅靠我可不一定能为你打赢这场战斗。你是深海之女，战争必然伴随你而来，并由你宣告胜利。”
跟潜水栖姬讨论土著人的生死安危没有什么意义，纪伊让潜水栖姬去海岸边准备迎敌后，自己返回了族落。
她在开战前，还有一桩心事。目睹了残酷的杀戮，土著人女孩由美现在正被安排在族长的妻子身边休息。她同样被族长要求不能离开房屋，并且以她现在的精神状况也不适合出现在大家面前。
敲开门，族长的妻子很热情地邀请纪伊进来。一进屋，纪伊就听到了二楼传来陶器被砸碎的声响。
“怎么回事？”
族长的妻子也很惋惜，她合上门后，叹息了一声。“由美似乎有些精神失常，就像被恶魔附身了一样。醒来后就时不时会疯狂攻击别人，拿到东西就砸。族里的祭司已经在为她做驱邪仪式，似乎效果不好。”
纪伊单独上了二楼，在一间门外挂满编绳护符的房间，纪伊见到了被绳子绑起来的由美。房间内除了一个祭司还有一名健壮的战士，由美虽然疯狂但在对方强壮的臂腕很轻松地被重新捆绑。
“看来不行。我再用圣水洗涤一次她的灵魂，或许乞求丰收海神能驱逐附身她身体的恶魔。”
祭司走到门边，打算再从门口的水罐里舀一瓢水往由美鼻腔灌水，纪伊上前阻止了他。
“你这是在虐待！”
“哦！尊敬的海神大人，您的伤势还好吗？请您安心休息。我很快就能用驱魔柱把恶魔从由美体内杀死。”
对方祭司以为纪伊觉得他现在的方法不好，便从自己腰间取下银刀和图腾木桩，准备对由美实行“外科手术”。
“别！你们都出去！”
命令比解释与劝说有效百倍，两人听话地跪地行礼后离开。纪伊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刚才看到祭司掏出危险的刀具和带血的尖头木桩，天知道要在由美身体哪个位置开洞，引出他口中的“恶魔”。
“由美酱，是我。纪伊，我来看你了。”
纪伊的话语只让对方稍微转了转头，把注意力从天花板转到了她身上。
“抱歉，因为我的到来，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痛苦的事情。放心，在我离开前一定会想办法先治好你的心理阴影。”
纪伊诚恳的话语让由美有了更多的反应，由美打量着纪伊，试图开口说话。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间不就该分享快乐，承担痛苦吗？等我离开这个岛，再也不会有好战的敌人来威胁你们了，你们又可以过着安宁的生活。说实话，我很羡慕啊。”
纪伊发觉自己的言语能让由美缓过神来，便搬来椅子坐在对方正对面，向她倾述自己几天来的心里话。
“感觉好点了吗？不要去回想发生了什么，也来跟我说点有趣的事吧？”
由美沉默了，她的眼神再次游离起来。
“安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我纪伊可是很强的。”
纪伊的安慰似乎让由美的眼神重新有了色彩，后者不停动弹着嘴唇，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想向我说什么？”
由美还是以相同的样子低语，看起来是在不停重复。
纪伊从椅子上站起，走到由美身边。“你想说什么？”
“快逃！”
在纪伊听清的瞬间，由美张开嘴巴一口咬在了纪伊的左肩，原本不会被人类牙齿咬开的皮肤，因为纪伊的“伤势”还没痊愈被由美咬出血。而由美也因为咬在了异常坚韧的物体上，牙龈不断滴露下自己的血液。
纪伊吃痛的惨叫一声，但又不敢用力推开由美，等到由美松口在后退坐回到椅子上。
由美的嘴里满是鲜血，双眼通红地盯着纪伊。
“想不到吧？纪伊？你真的应该改改自己不会怀疑别人的毛病。过去有我在你身边为你擦屁股，现在我们互为敌人，你的弱点我全部知晓。偶尔也做出我预料外的事情，每一次都乖乖跳进我挖的坑里，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纪伊捂着肩膀上的伤口，一下子明白了缘由——中枢栖姬用那只金属苍鹰为媒介，不止杀了五个土著人，还操控了由美。
“你……为什么要利用由美！她还是个15岁的孩子！”
“是她在我杀了五个土著人后，对我大喊大叫‘纪伊姐快来救我！纪伊姐快来救我！’，我就在杀她前先读取了她的记忆。然后我仁慈地留了她一条小命。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哈哈哈哈！”中枢栖姬站在舰体舰首，通过由美之口，发出了嘲讽。“我也马上要赶到这里了。你逃不走的。”
纪伊试图站起来，但立刻就感到头晕目眩，腿脚不稳。“不可能吧？我怎么会中毒？”
“人类所理解的毒药里当然不存在能让舰娘中毒的品种，但港湾水鬼在研究之余碰巧做出了能对栖姬级深海舰船起效的镇静剂。人类有时候还是能派上用处的，低贱的人类可以对深海之女发起攻击行为。安心的睡吧，一觉醒来你就解脱了！哈哈哈哈哈！！”
在中枢栖姬的嘲笑声中，纪伊坚持不住，摔倒在地。等到一楼的土著人们赶来，只看到倒在地上的纪伊与惊慌失措的由美。
“海神大人！由美，你对海神大人做了什么！”
由美立刻被两名战士用短刀指着脖颈，而祭司跟族长的妻子还在试图唤醒纪伊。
“处死这个渎神者！”祭司见纪伊气息微弱无法唤醒，便对一旁的战士下令，恐怕这还是族落里百年来第一次有人犯下渎神罪。
“不关由美的事。你们快……快去海边，大声呼喊，会有海神……来帮助我。快去！”
纪伊说完这番话便彻底昏死过去，任凭别人怎么呼喊都没醒过来。
————
“海神大人，有什么需要吩咐在下的吗？”族长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他在得知纪伊二次受袭昏迷后，亲自去海边找到了潜水栖姬，后者看到纪伊失去知觉，脸上难得出现了表情——极度愤怒。
“废物！你们这些低等生物只会碍事！蒙受了我们如此多的恩泽，在最关键的时候，居然只会给我们添麻烦！我还真想先把你们都给抹去！”
潜水栖姬抱起纪伊，没有再理睬族长。它决定带纪伊去岛上最安全的“坟墓”里，那是是她最熟悉，并且它能封锁除地上唯一入口外的其余所有入口。
虽然是下下策，但为了守护纪伊，它决定采用困守的办法，而逼退敌人只剩下两种办法，其一是拖延到足够多的潜艇到来，大概需要两天时间，其二就是重创前来抢夺纪伊的中枢栖
姬，这要求同样不低。
“人类就真的这么重要？无法理解……只会徒增失败几率……无法理解。”来到墓地的最深处，宏伟的大厅里沉睡着以百计数的古代栖姬。潜水栖姬启动了紧急防御系统，把通往海中的所有通道都封死，并把纪伊放入休眠舱里。
至少这样做能让纪伊快些清醒过来，潜水栖姬只会去思考如何达到最佳，并且很少出错。
“接下来，就是我对抗一支舰队的战斗了。还真是任务繁重……”拖着长发，潜水栖姬走向地上神殿，那里还存在唯一的入口。她已经做好了以生命把守入口的准备，只因为纪伊是深海之女。